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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港可携手吸引海外人才回流

来 源:南方都市报
发布时间:2020-10-29

编者按:40年砥砺奋进,深圳从边陲小镇成长为有全球影响力的大都市,香港见证并参与了这段历程。随着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的持续推进,香港在回归祖国23周年之际,也迎来了有如“定海神针”的香港国安法落地实施,“一国两制”的伟大实践开启历史性新节点。香港,正迎来扬帆再出发的最佳契机。即日起,我们开设“香港扬帆再出发”专题报道,专访香港各界人士,畅谈港深及粤港合作的无限可能,并展望香港在粤港澳大湾区当中的发展前景。

港深两城长期探索打通要素流动和规则衔接的壁垒,以实现优势叠加。近来,又加快了步伐。

“粤港澳大湾区的建设是没有先例可以参考的,很多方面要靠创新。但反过来看,由于差异性的存在,如果能够有一些创新能够达到1+1>2的效果,对未来整个区域的发展可能有更强的推动作用。”10月27日,香港“一国两制”研究中心研究总监方舟接受南都记者专访时表示。

方舟兼任多项公职,包括香港友好协进会提案委员会副主任、香港特区政府的内地经贸合作咨询委员会贸易配套小组召集人等,他曾参与推动港深共建的落马洲河套地区“港深创新及科技园”项目。

自由港与“双城经济”

南都:香港近日公布的失业率位于16年来的高位。在你看来,香港经济近年所受的连番打击反映出了产业结构的哪些特点?

方舟:香港在过去的一年多里受到几重不利因素的影响,第一个当然是“修例风波”,但社会现在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了。

目前还有新冠肺炎疫情对香港经济构成较大压力。疫情暴发以来,香港与其他口岸之间接近封闭,零售、酒店、餐饮、旅游、航空等行业都受到较大影响。特区政府也采取了一系列措施,出台了三轮的防疫抗疫基金、保就业计划,但失业率还是明显上升,预计在未来的一个季度还有继续上升的势头。

香港是一个高度开放的小型经济体,本身是自由港,好处就是营商便利,各路资本各路人员都在这个地方聚集,而天然的缺陷是受外围因素的打击较大。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。包括国际金融危机的各种事件中,香港都是特别容易受影响和打击的。

南都:最近港府高层多次提及期望打造港深“双城经济”。在你看来,可以如何实现?

方舟:香港和深圳作为大湾区规划的两个主要城市,在产业结构经济特征上有很大的分别和互补性,都有不可替代的作用。

粤港澳大湾区跟全球其他几个也是湾区的核心经济区有很大不同,它在一个城市群里有两种制度、三个关税区、三个法律体系、三种货币,这导致包括人、财、物和信息在内的各种要素,存在跨境流动的障碍和规则的不衔接。

粤港澳大湾区的建设是没有先例可以参考的,很多方面要靠创新。不仅仅是技术上的创新,也要靠制度上的创新。但反过来看,由于差异性的存在,如果能够有一些创新能够达到1+1>2的效果,对未来整个区域的发展可能有更强的推动作用。

科创领域:在边界开辟试验田

南都:在科创领域,港深各有什么特点?

方舟:香港和深圳在发展科技创新产业上,各自的优势和弱点都很明显。香港这一边,有比较好的研究型的大学,容易吸引国际人才,同时作为自由港有一些特殊的营商环境的优势,包括整体的低税制,货物进出口的自由和免税,但一直没有科技产业化的力量。

至于深圳,过去20年中涌现出一批国际级的科技公司,而在货物的进出口和税制方面,以及国际化的环境、高校的基础科研方面,与香港比有所不足。

南都:目前有哪些“优势互补”的探索?

方舟:在深港的边界的落马洲河套地区,有一个港深创新及科技园。为什么建设这样的区域?就是想在边界上的一个特殊区域,实现两边优势的叠加。

在边界上建立一个合作园区,一边吸引国际的高端科研人才,一边鼓励包括内地和国际的科技企业设立研发中心。这里的研发中心,在有些体制比如税收上参照香港,对人才就很有吸引力,同时又依托于深圳的产业基础和内地巨大的市场潜力。

这个区域也是一个实现人、财、物要素跨境便利化流动的试验平台。比如过去科研资金不能跨境流动,跟生物医药有关的样品不能跨境流动,药物和医疗器械也不能够互通,因为两边药物监管系统不同。深港双方希望在一个特殊的合作园区里,逐渐实现打通。

这个园区的建设其实讨论了很多年,我本人也参与其中。最终2017年双方签订协议共同建设。现在分成南、北两个园区,河的南侧是港方园区,占地一平方公里,河的北侧是深方园区,大概三平方公里。

除了这个合作区之外,国家也非常鼓励深港之间在重大基础科学设施方面的合作,鼓励香港高校在深圳和珠三角其他城市设立校区,深港携手吸引人才,尤其是国际科技人才回流。特别是华裔的人才,现在在西方国家可能会受到一些压力,吸引他们回流其实是深港下一步可以合作的方面。

“医疗、教育、养老,港深都有合作空间”

南都:《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》去年出台后,推动了哪些变化?

方舟:变化还是很明显的。在此之前粤港澳合作谈得很多,但基本是三地政府自己来谈。《纲要》一个最大的意义是有了一个顶层规划,还有顶层的协调机制,能够解决一些悬而未决的问题。在将近两年的时间里,推出了很多具体的政策,惠及三地民众。

举一个例子,过去很多香港企业家、专业人士也经常北上出差,但如果在内地停留超过183天,不管是因为游玩还是工作,都要按照内地的税率来交税。我听他们说,他们每年每天都要让秘书在日历上勾一勾,算一算,累计超过180天秘书就会提醒他们注意行程。

《纲要》出台后,专门有一个政策,对高端境外人才可实行看齐港澳税率的特殊安排,当然差额部分是由地方政府财政补贴。这确实解除了他们到大湾区工作的一个困扰。

南都:在民生方面呢?

方舟:再举一个很现实的例子,手机漫游费的问题,在《纲要》出台以后,两地推出很多跨境的月费计划,使得手机漫游费都大大下降了。

最近,深圳综合改革试点40条首批授权事项清单里有一条,允许深圳指定的医疗机构使用在内地尚未注册、但在港澳已注册的药物和医疗器械,这是一个很大的突破。大家都知道在内地走药物审批的程序流程是比较长的,整个临床试验都要重新做,动辄七八年很正常。

未来,包括医疗、教育、养老,港深都有一系列的合作空间。

“通过深圳为香港年青一代创造更多机会”

南都:你平时接触到的香港青年群体都是怎么看待大湾区的规划的?

方舟:粤港澳大湾区这个概念几乎所有香港人都知道。你说香港青年不知道大湾区、深圳有很多机会?他们知道。但问题是很多人会说,“我对那里不熟”,“普通话不好”,“又没有朋友”。其实可以理解,对于缺乏社会和工作经验的青年来说,要到一个相对不那么熟悉的环境发展,还是会觉得困难,心理上有障碍。

香港现在面临不少挑战,发展空间,包括住房空间,都受到非常大的局限。在这样的情况下,通过深圳为香港尤其年青一代创造更多的机会,其实也是国家交给深圳的一个重要任务。

我觉得深港两地在这方面可以做更多的交流合作,让港澳的青少年对深圳的发展和环境有更深的认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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